英皇阁内饰的中国风格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一个人,但他甚至都没见到过该建筑。艺术家威廉·亚历山大制作了许多体现中国形象的插图,这些都可以在英皇阁中找到。

北京水彩画,威廉·亚历山大,c1793。私人收藏。图片:马丁·格雷戈里画廊,伦敦

北京水彩画,威廉·亚历山大,c1793。私人收藏。图片:马丁·格雷戈里画廊,伦敦

在 18 世纪即将结束时,中式风格的流行程度正逐渐减弱。但是,中国和其他遥远国家仍具有一定的魔力。这通过一些在 1794 年后不久面世的新出版物和画像彰显出来。

威廉·亚历山大在 1767 年出生于英格兰东南部的梅德斯通肯特。他在 1784 年成为皇家学院的一名学生。在 1792 年,25 岁的他得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作为一名初级绘图员陪同马戛尔尼伯爵的使团一同前往中国。在此次旅程之前,他的作品鲜为人知,因此这很可能是亚历山大的第一个正式委托。一般认为他得到了其老师尤利乌斯·凯撒·伊博森的推荐,这位老师最近已从早先被遗弃的大使馆归来,但谢绝加入该使团。该委托明确他的职业是作为一位艺术家,并且毫无疑问他意识到了它的商业潜力。也许对于他幸运的是,大使馆任命的官方艺术家-肖像画家托马斯·希基似乎在旅程中没有创作任何作品,这让亚历山大有机会大放异彩。

马戛尔尼使团的目的是在中国为英国争取更公平和更好的贸易条件。虽已精心策划,但这最终成为一次失败的外交,在他们计划离开之前的几个月就匆匆离开北京。然而,亚历山大在为期两年的旅程中所创作的中国画像是对中国人生活、艺术、景观、建筑和习俗的一种全新、可靠和令人兴奋的一瞥。与先前的艺术家不同,亚历山大塑造了这个遥远国度的西方形象。

在另一位英国艺术家 – 乔治·钱纳利诞生近 30 年后,虽然与亚历山大不同,他从未去过北京,但却向西方输送了大量中国形象。亚历山大的一些同代人曾访问过中国,例如约翰·韦伯和托马斯威廉·丹尼尔,但他们都没有能够深入内陆冒险,因为在东印度公司工作的西方人被限制在广州城门外的一定时间内在特定通商口岸活动。

尽管已前所未有地访问了中国内地,但亚历山大仍有些失望。他未被允许加入前往北京北部的热河觐见皇帝的大使团队中。相反,他被限制在北京的一座建筑内,四周环绕高墙,且不能在城市内自由行走。不过,在结合利用在场者的报告和其他艺术家的画像之后,他创作了关于马戛尔尼团队在热河朝见皇帝的图画。在被告知要通过海路继续旅程后,他还错过了从杭州到广州的一个漫长的陆路旅程。

中国喜剧演员:饰演战士的中国演员,水彩画,由威廉·亚历山大创作,c1793

中国喜剧演员:饰演战士的中国演员,水彩画,由威廉·亚历山大创作,c1793

亚历山大在旅途中绘制了超过两千张关于中国的素描。他通常会将粗糙但观察仔细的最初铅笔画整理成多个副本的成品水彩。在他回国后,这些作品中的一部分还展出于皇家学院。它们中的很多被作为版画再版,并且用作关于中国的书籍的插画,得到了一大批读者的欢迎。他的图画被用作大使馆的第一个官方纪实,该纪实由大使馆秘书乔治·斯汤顿编写,并出版于 1797 年(《从英国国王到中国皇帝的真实使团纪实》)。但亚历山大也自行出版了一些书籍,大多是记载了中国服装和场景的图示描述卷,其特色是绘图后的全版手工彩色版画。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中国服装》,由亚历山大亲自蚀刻的一系列48凹版并带有注释,由威廉·米勒于1805年出版,且包括最早可追溯至 1797 年的印板。该印板展示出个别人物、人物组和建筑结构。后来与其中国画像类似的出版物更加便宜,但品质并不相同,但事实证明很受欢迎,甚至被翻译成法文。

亚历山大的图画不仅引起了读者对异国的普遍兴趣,它们还影响了装饰艺术。至少从 1815 年起,布赖顿英皇阁的其中一位室内装饰师 – 弗雷德里克·克雷斯使用了亚历山大的图像以作为宫殿大量装饰的灵感。一个示例可见于音乐室的墙壁和楼梯平台,从这些地方我们可以看到来自《中国服装》和使团的士丹顿纪实中的建筑结构和人物。

威廉·亚历山大绘画影响:英皇阁音乐室壁纸细节

威廉·亚历山大绘画影响:英皇阁音乐室壁纸细节

在他从中国归来后,在获得图书馆长助理职位和于 1808 年作为大英博物馆的首位版画和绘图管理人之前,亚历山大作为园林制图老师曾工作了几年。看来他在艺术界中得到其大部分同事的尊重。虽然他继续画画,他却仍因其细致的中国画像而闻名。他在相对较为年轻时突然罹患脑部疾病去世,享年 49 岁,死后埋葬在他的家乡,梅德斯通附近的博克斯利。

今天,亚历山大是一位相对默默无闻的艺术家,这也许是因为他的作品大多与印刷文化有关,但他的中国画像却是众所周知,并且他的作品在世界各地被私人和公共收藏。他保存的一本关于其中国旅程的 80 页日记,幸存于大英图书馆但尚未全部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