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艺术家伊戈·乌泽莱(Igor Urzelai)及莫兰诺·索利纳斯(Moreno Solinas)现居伦敦,他们的创作以身体动律以及瞬息的行动作为意义、理念以及欲望的载体,并为观众带来充满精神性的表演。他们尝试将剧场重新转变为满载意义的公共场域,并希望探索现场表演的宣泄特性。他们致力于创造一个自由的、为观者的思考提供空间的视觉框架。

“愚蠢的人性”(Idiot-Syncrasy)是伊戈和莫兰诺(Igor and Moreno)于2013年首次以双人组合身份合作创作的成果。作品有关于对他人的支持、坚持不懈等概念与特质,并探索了舞蹈作为社会变革媒介的潜力。作品最初旨在讨论越发苦难的世界环境,然而这种努力的无效性和幼稚特质让他们看起来像是傻瓜一样。于是,他们使用了各自的巴斯克及撒丁民族舞蹈传统,通过歌唱,重复而大量的蹦跳重新开始了对于人类现状的探索。作品捕捉了蹦跳行为所需耐力的本质,以极简、重复的编舞安排完成了对远古舞蹈的力量感以及喜悦感,也以一种深邃的方式讨论了21世纪人性的混乱状况。

“愚蠢的人性”由“老地方”( The Place,英国领先的现代舞中心之一)委托制作并由伊戈和莫兰诺在 2015 年爱丁堡戏剧展演单元(又称:爱丁堡艺穗节)上推出,并获得全英戏剧奖舞蹈类提名。

伊戈和莫兰诺 是两位现代舞编舞家,他们擅长将现场演唱与舞台舞蹈进行结合。他们是 “Work Place ”的艺术家(伦敦 “老地方”The Place 的一个合作艺术家团队),他们靠定制的专业发展计划获得收入。

Igor and Moreno 推出作品 Idiot-Syncrasy他们将于 2016 年秋季在中国演出。摄影:Alicia Clarke

伊戈和莫兰诺推出作品“愚蠢的人性”(Idiot-Syncrasy)将于 2016 年秋季在中国巡演。摄影:Alicia Clarke

伊戈·乌泽莱(Igor Urzelai) 接受过演员培训,但他对通过移动身体和即兴表演表达含义、想法和渴望的喜爱让他走上了舞蹈之路。2009 年从伦敦现代舞学校毕业之前,他曾在马德里 Real Conservatorio Superior de Danza 接受过培训。

莫兰诺·索利纳斯(Moreno Solinas) 接受过舞蹈演员和编舞方面的培训,2009 年毕业于伦敦现代舞学校。他很快就开始了编舞工作,创作过程中团队合作起到了核心的作用。他还培养了自己在歌唱方面的兴趣,这已经成为他舞蹈作品以及理解身体移动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2007 年起,伊戈和莫兰诺合作创作了多个舞蹈作品。他们想通过保证现有编舞风格并探索现场表演的宣泄成分,一起将剧场打造为一个舞蹈创作基地。
伊戈和莫兰诺还是 BLOOM! 系列舞蹈的主创人员,而且还作为 Hiru 舞蹈团的成员参与了舞蹈的策展和推广。他们在欧洲和美国进行了大量的作品巡演,受到了广泛的嘉奖和认可,其中包括 2010 年鲁道夫·拉班奖、Aerowaves 舞蹈作品 20 强 (2011, 2013))和 Jardin D’欧洲大奖赛常驻表演艺术作品。2012 年,Hiru 获得 Time Out London 杂志评选的“h.Club100”提名,该奖项旨在寻找英国创意媒体行业最具开创精神,影响力最大,最有创新意识的人士。

二人都是伦敦市中心“老地方” The Place 的 Work Place 艺术家。这是一项旨在为专业编舞提供支持的独特计划,为广大艺术家提供一个家园,为他们的创作提供支持。Work Place 目前对 11 位艺术家提供支持并发掘每位艺术家的独特之处。他们的需要因他们的作品类型、他们的经历、他们的创意和目标各有差异。对这些差异做出反应是计划的核心。每位 Work Place 艺术家都忙着编排自己的节目,并会接受为此方案提供的资助。这可能意味着以多种方式帮助他们思考、创作、策展、研究、写作、教学、学习、培训以及艺术家认为对其创作发展重要的所有因素。

 

对话伊戈和莫兰诺

– 您小时候,有没有某种特定的移动方式或肢体语言可以让您感到特别高兴呢?
莫兰诺(Moreno,下称M):这个很难回答!我小时候经常在床上蹦蹦跳跳,而且我还经常创造各种花样变形动作,就像变形金刚之类的风格,因此,我的很多游戏都与跑来跑去、飞来飞去和各种超能力有关。我很喜欢平躺在水中,并来回翻滚,那种奇妙的感觉真的很棒。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到底是纯粹的水中翻滚的感觉还是其他什么感觉。
伊戈(Igor,下称I):像只海豚那样吗?
M:可能是吧,或者是某种海洋动物,对,就是那种感觉。

– 您有没有看到过哪个特别的舞蹈或剧场表演,之后让您萌生了想要成为一名舞者的念头?
M:事实上,我的舞蹈并不是来自我看过的表演,而是来自儿时轻微的多动症和随着音乐起舞时那种纯粹的快乐感觉。我的父母认为,将那种能量转化成某种舞蹈可能是一个好主意,后来我就将它们转化成了拉丁舞。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以后,我才看到了芭蕾舞和现代舞,第一场让我找到灵感的表演应该是我 17 或 18 岁时看到的。我印象中那是一家意大利肢体剧场,感觉那是一种可以用某种方式改变人的体验的舞蹈。
我当时仍然在跳拉丁舞而且很喜欢跳,但是我很讨厌比赛,总是要和同一个人一起跳,永远只跳同样的规定舞步。为了了解其他舞种,我开始接触爵士舞,之后芭蕾舞,再到现代舞。那是我首次尝试即兴创作,将舞蹈用作一种创作工具或媒介,对我来说,那真是大开眼界。不需要学习舞步就可以跳,那简直太棒了。

– 您最欣赏的舞者,编舞或编剧有哪些?
M:他们的影响力差异很大,但我们最终还是会回到 Jerome Bel。我想这和他简单质朴的作品有关,直接的表达,还有想法思路的逻辑和关联:我发现那是如此鼓舞人心,如此的重要。可以说,我们从许多人那里吸取了许多元素:我们与 Ann Van den Broek 创办了一间编舞工作室,听到她讲述她的创作过程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此外,那和我在我们自己的作品中发现的一种趋势有关,剥离或去掉一切不必要的东西。一个非常有灵感的作品是 Alma Soderberg 的一段独舞,她是我们这四人表演小组中的一员:她舞动身姿并演唱,呈现出一场非常简单的独舞,为整个作品平添了画面感和美妙的声音效果。我们欣赏的人都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都没有太多妥协;他们想办法找搭场地以及创作舞蹈所需要的支架。

– 您是不是希望观众从你们的作品中获得某种特别的印象或感受?
M:在我们与观众进行交流或沟通的舞蹈作品中始终都有一种渴望:我们从来不只是为了让观众看到舞台上发生的事。那就是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或观众与演员之间碰撞出的那种温暖。而且,我希望我们的作品可以提醒人们,我们其实比我们想象的更自由,或者说,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按照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去生活。

– 您接受过的最好的建议是什么?

M:有时候有人会提醒我休息一下,或告诉我我需要慢下来,那就是最好的建议。
I:比方说昨天晚上。我不得不大发雷霆。
M:是的,昨天晚上。.为了作品熬到后半夜,之后还要在早上六点起床,这可不是长久之计。这一点是生活中非常有用的建议。这份工作,或者说这份职业,要求很大的投入,有时候很难均衡你的艺术生活和个人生活,但只要注意,应该没什么问题。
– 您对年轻的舞者或编舞有哪些建议?

M:追求你内心的需要。明白自己真正需要从别人那里获得的东西十分重要:有时候,缺乏自信会让你不敢去追求对你有用的东西,但是如果你无法表达这种需要,就没人能帮得了你。还有就是要有自己的风格;不要认为做一切事都有固定的套路。
I:比如说,向你希望能来了解你作品的人写一封电子邮件。
M:不管何种程度,这一点都会有用,因为,一般而言,能对你有所帮助的人,无论是艺术上还是现实生活中,都会将你的关切理解为一种希望进一步得到发展的信号,这是一种连锁反应。而且,一定要对美好的感觉,或者成功,或者交流保持一份好奇心。一定要有自己的风格。
– 除了舞蹈之外,还有什么会给你启示?
M:电影,因为它可以通过各种视角、环境和细节的变化用某种方式为观赏者营造一种体验。还有视觉艺术,尤其是雕塑。我喜欢 3D 雕塑的某种特质,那是在绘画中难以体会的。

– 闲暇时你会使用哪些音乐作为舞蹈的背景音乐?
M:我真的很喜欢用西班牙和萨尔萨舞曲。
I:阿,你的萨尔萨舞蹈根基。
M:是的,我的萨尔萨舞蹈根基。我就是很喜欢。
– 对您而言,作为 Work Place 的一部分意味着什么?

M:最主要的一点是信任,这就像“老地方”(The Place)信任我们一样。在舞蹈这个大圈子里,信任真的非常难得。而且很棒的一点是,他们可以根据我们的需要提供专门支持:“老地方”(The Place)可以保证我们以最佳的方式展现我们的作品。